第五章:江湖神医完整章节完结版免费阅读
第五章:江湖神医完整章节完结版免费阅读

字数: 3635更新时间: 2020-05-16

酒站,小雨依旧。

黄斗笠,棕蓑衣,斜风细雨,排列整齐的五十多个女兵站立在风雨中,静静地注视着失神的陆团长,等待着出发的指令。

“团长,等等……”

孙翠的喊声将陆团长从怅然若失,五味杂陈中惊醒。

已经过了索桥的孙翠加快脚步来到陆团长面前,将手中的一个小竹筒递给陆团长:“刚到的。”

竹筒的两头用封口蜡密封,筒身中间部分刻着一个铜钱图案和一些阿拉伯数字,看上去像新刻的。

看着手中的小竹筒陆团长有点懵,这他娘的又是个啥?

正在迟疑之际,突然索桥南岸传来一个女人的大喊声:“孙姐,那个学生不见了……”

稀里哗啦一通乱响,陆团长还没弄明白怎么个状况,范二妞已经火急火燎地奔向索桥,五十多个女兵也快步流星紧随其后向河南岸跑去……

如鱼饮水,冷暖自知,除了自己还能指望谁?陆团长摇头无语,转身走回了帐篷。

坐在矮桌前,刮开封口蜡,从竹筒里倒出一张小字条,顺手展开,字条上只有简单的两个字:人因。

陆团长彻底呆了,啥意思?不禁仰天长叹:苏青啊,你在哪儿呢?

越渴越吃盐,看不懂的情报有何意义?唉!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,船迟又遇打头风,真他娘的倒霉!

解开风纪扣,松开武装带,摘下湿帽子狠狠摔在桌子上,肘撑桌面用两个手掌不停地搓着脸,脑子里也不断盘算着到底该怎么办。

陆团长虽然情绪失控,并没有冲昏头脑,尽管这封刚到的情报看不懂,可是却说明目前情况是瞬息万变的,先前的想法都不对,不能一切都靠猜,手中无兵,良将也蹙眉,守着多大的碗,就吃多大的饭,现在已知的情况是李有徳部位置整体难移,建立紧急封锁线,要堵住西返的路,不管是二连还是九连哪个捅了娄子,本团长也是鞭长莫及,手伸不了那么远,唯一的办法就是围魏救赵,把李有徳的队伍拽回来,打乱敌人的部署,撕开西返的封锁线,只要你们回家,最后的方向一定是向西。

以前不愿意跟李有徳产生摩擦,是因为他在政治上和物质上能帮助独立团,还算是个开明绅士,现在为了孩子们安全回家,只能撕破脸了。

既然要打,就不能不痛不痒的打,打不疼打不狠,他是不会撤回来的,李有徳的七寸在哪儿呢,现在落叶村和绿水铺还有多少兵力?目前手中的这五十多个女兵又能做得了什么?又一次习惯性地猛拍桌子:“来人!”随即醒悟,女兵们都去河南岸寻人了,哪儿还有人。

“团长,你有事?”帐篷外闪进来孙翠,她没走一直等陆团长看完情报后安排任务。

“孙翠……?”有些出乎意料,定了定神,陆团长随即又说道:“好,你来得正好,给我找一身便装,我要去绿水铺和落叶村打探消息。”

“啥?你要去绿水铺和落叶村?”孙翠瞪大眼睛张大嘴,看的是目了个瞪口了个呆。

“不行吗,手中没兵就难倒我了?我还有我,本帅要御驾亲征,亲自出马!”

早就听说陆团长泼,没想到还这么飙,你敢这样玩儿,我可不陪着你,出了事我可负不起责,将一只手从起伏不定的饱满处放下,收回吃惊的表情,稳了稳心神,孙翠开了口:“我想有个人去比你更合适。”

“谁?”

“老黄头。”

……

绿水铺,雨雾中一座五、六丈高的炮楼若隐若现,距离炮楼不远处的村口有一个木质岗亭。

不大不小的岗亭里有五个伪军,一个伪班长,四个新来的大头兵。

“都他娘的站好了,瞧你们一个个德行,一群病驴似的,都把枪背好了,特么黄皮也穿上了,就该有个当兵的样!”看着眼前一字横排站立的四个伪军,伪班长连生吆喝。

“是!”四个新伪军慌忙双腿并拢立正,右手勒紧肩上的枪带。

“弄身军装穿着,每月两块大洋挣着,什么都甭干,你们哪儿找这好差事儿去。”

“可俺们不会开枪,要枪有啥用?”一个黑瘦的伪军满脸堆笑问道。

“耗子扛枪,吓唬猫玩呗,当兵的没枪,谁尿你这一壶啊,鸡肠子你说说为啥当兵?”伪班长不满的看着问话的伪军。

“当兵吃粮,吃粮当兵。”

“可我咋听说你欠了一身赌债,跑这儿躲债来了。”

“报告班长,俺以前是欠了一身赌债,可经过俺不断努力已经还上不少了。”

“哦,还差多少呢?”

“还有一屁股的债。”

伪班长一愣,瞪大眼睛看着鸡肠子,忽然笑了:“你娘的,小嘴挺能叭叭,以后他们三个归你管了。”

“谢谢班长栽培,以后还要仰仗您多照应。”鸡肠子慌忙点头哈腰谄媚笑。

“风水轮流转,今天到我家,东边不亮西边亮,黑了南方还有北方,梦完了大洋我梦娇娘,前半夜不忙我后半夜忙,一颗心在风雨中摇摇晃晃,多少年不曾停止对她的渴望,岁月的路啊积累了多少沧桑,让我再次拥抱那个傻姑娘……”

一个伪军忽然愣住,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听,突然开口:“班长,有人来了。”

毛毛细雨中走近一个悠然自得,哼唱小曲的老汉,他头戴破斗笠,肩上搭着湿褡裢,一身破烂衣服。

“嘿嘿……老黄头快过来,你个老东西,咋这个时候跑来了,俺们排长等你好几天了,说看到你立马请进炮楼去。”站在岗亭外,淋着雨的伪班长不断向来人招呼着。

“老总辛苦,老寒腿最愁下雨天,我寻思着趁下雨到村里卖些膏药,赚点儿棺材本钱,咱这膏药可是好东西,十天泡药一天熬制,七天火毒一天摊膏,排毒拔湿,舒筋活络,活血化瘀……”

“停停停!”伪班长不耐烦摆手:“这村你是进不去了,俺们李营长带着全部人马受调南下了,今早装备最好看家的两个连也被皇军抽走了,大爷有令:非常时期不许任何人出入,发现可疑者不必请示,格杀勿论,你还是先跟我去见排长吧。”

“这……我大老远过来算白跑一趟……”老黄头傻眼了开始抱怨。

“老不死的,你还想咋样?”鸡肠子骂骂咧咧眼露凶光。

伪班长抬手指向老黄头的鼻子:“老家伙别不识抬举,快跟我去见排长!”

少顷,伪班长领着两个大头兵,后面跟着一脸无奈的老黄头朝炮楼方向走去。

“刚才给你俩说的都记住了吧,先伺候好了排长,排长走到哪儿,你们就跟到哪儿,排长洗脚,你俩烧水,排长吃饭,你俩沏茶,排长睡觉,你俩站岗……”伪班长边走边吩咐着两个新兵。

“那要是排长上茅房呢?”一伪军问道。

“站门口闻着!”

“啊……是!”

……

炮楼二层,冯排长满眼恍惚面带沮丧,嘴里叼着一支烟步履蹒跚地踱来踱去,时不时用手扣扣屁股。

咚咚咚……传来楼梯踩踏声,伪班长一溜人走了上来。

“排长,老黄头来了。”

冯排长转身看向楼梯口,慌忙扔掉手中的烟头,顾不上踩灭:“你咋才来呢,我等你好几天了。”

“冯长官,你找我是……”老黄头迷惑不解。

冯排长皱了皱眉,有点欲言又止,不过很快换成不介意的表情,殷切地说:“你能给我看看痔疮吗,快他妈的疼死我了……”

原来是这样,心中有数的老黄头故意面露难色:“治是能治,可我这药太金贵,里面有一味药是麝香,身上带的也不多……”

冯排长眼前一亮:“好好好,能治就行,我不会亏待你,快快快……”

“可能会疼……”

“没事,能治好就行……”

……

顷刻之后,冯排长急不可耐地褪下裤子,趴在床上。

“哎呀,排长你的屁股真白啊。”伪班长满脸坏笑。

“滚一边去,信不信老子今晚让你站全夜岗。”

伪班长嗤笑,吩咐另外两个伪军:“你俩真特么没眼力见儿,还傻看着干嘛,快一人一边帮排长掰开啊。”

这时候老黄头不慌不忙地从褡裢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打开瓶盖,倒出来一颗花生米粒大的黑药丸,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:“冯长官,能不能再撅高点……。”

“行行行……”

“准备好了吗,我可要开始了……”

“好了,别磨叽啦,快点儿地吧,我的屁股都快让俩废物掰裂了!”

“走你……”老黄头面色从容,下手快速果断,干净利索,稳准狠。

“哎呦……哎哟喂……”冯排长面部扭曲,疼的鬼哭狼嚎,呲牙咧嘴。

……

“排长,感觉如何?”伪班长贱兮兮问道。

“头下疼,二下麻,三下就像蜜蜂爬。”冯排长边提裤子边吧唧嘴回味着。

“现在呢?”

“爽,舒坦……”

……

酒站。

帐篷里的老黄头一身雨湿,站在陆团长面前,右手掌朝天来了个花式敬礼:“报告团长,老黄头回来复命。”

陆团长强忍住笑,点点头:“快说,现在落叶村和绿水铺啥情况?”

老黄头哪敢实话实说,毁了他的‘江湖神医’形象不说,将来偷着出酒站村去炮楼卖东西还怎么继续?既然不能如实回答,那就胡诌八扯吧,以前知道的,刚刚打听到的,添油加醋一锅烩吧。

“我风吹雨打过哨卡,艰难险阻都不怕,乔装打扮入敌营,深入虎穴去打听,落叶村,绿水铺,里面没有伪军驻,李家大院紧关门,周围没有一个人……”

“进村后你就没有遇到什么人?”孙翠插嘴。

老黄头眼珠子向上一翻,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往下编:“这时对面走来了人一个,站在街口一个劲儿的乐,穿和服,打花伞,长着一张面粉脸,手里边摇着个白折扇儿,不扇屁股扇脸蛋儿……”

“够了!”陆团长的嗓子猛然放开,吓得老黄头一哆嗦,身子一晃差点摔倒。

“这就够了,老黄头你大功一件!”

听完团长最后一句话,老黄头才舒展开眉头,心中狂喜,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自己就可以在酒站村自由出入了?

谁无暴风劲雨时,守得云开见月明。有心栽花花不开,无心插柳柳成荫,老黄头的一通胡编乱造提醒了陆团长,让他顿时茅塞顿开,终于找到了李有德的七寸,李家大院,日本老婆就是他的软肋,如今落叶村,绿水铺兵力空虚,今夜就是下手的好时机。

“二妞,民兵队还有多少手榴弹?”

“五十多个吧。”

“好,够了!”

“孙翠,打开九连的小仓库和伙房,找出煤油,食用油,一切能烧的油!”

“团长,你要放火?可……这雨,能烧着吗?”

“火大无湿柴!”
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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